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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晴天霹雳

作品:令夙图|作者:不意秋|分类:武侠修真|更新:2021-10-17 14:07:04|下载:令夙图TXT下载
  令夙图初柔篇第一百二十章晴天霹雳魔族自然是不可能溜进崇渊界的,那只可能是天界的人。可就算是平日里有些崇渊界的学生看不起他们二人偶有挑衅,他们也并未一味相让,互相之间偶有摩擦,可这种学生间的小打小闹,总不会上升到想要他们性命的地步吧?

  总之,这潜在的危险,一定要想办法清除了。她不能带着这未知的危险与云易一起回到人界。若真有灵族想要致他们于死地,无论原因为何,若是拖到了人界,他们二人恐怕毫无还手之力。

  眼神转到容筵沉静的面上,云初柔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睡颜。她脑海中回忆起的是容筵陪她纵深一跃而下,遮住她眼眸的画面。

  那头有灵识的兽族,并非兽灵族。它为何会居于那山洞之中,为何知晓克制垒泽族的秘法?

  每次想到这头兽族盯着她的眼神,她心中总有莫名的畏惧,但也透着奇妙的熟悉感。好似,她隔着一层薄纱在经历着这一切。

  云初柔皱眉沉思着,眼神的焦点一直放在容筵面上忘记挪转,等她回过神来时,容筵已经睁开了眼睛,默然望着她不知过了多久。

  “你醒了?”云初柔不自觉地笑起来,眼眸闪亮,在容筵眼中好似冰雪消融般的清雅舒适。

  容筵点点头,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发觉自己声音沙哑。

  云初柔连忙起身,“稍等,我去给你倒水。”

  随手抓起白天温玄与司壑收拾干净的杯盏,倒了一杯山泉水,将容筵轻轻扶起,靠坐在石壁上,递到了他手中。

  容筵咽下一口清凉的泉水,清冽的冷意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昏了多久?”

  其实他更想知道,他们二人是如何逃过那些玄蜂的。隐隐约约之间,他能想起来许多支离破碎又色彩缤纷的幻梦,让人分不清真假,他闭上眼睛整理着思绪。

  云初柔低声将二人之后的经历挑了重要的一一告诉容筵,但略过了她如何击溃玄蜂那段。

  容筵侧耳细听。昏暗的石室中,清越的声音若潺潺流水般想起,似是比方才的泉水还要清甜,瞬间抚平了他的伤痛。想起昏迷前他的顿然醒悟,他在黑暗中暗暗握紧了双拳。

  原来,他所想所思,竟然是这样吗?

  只有借助黑暗,他才敢将自己的情感倾注于双眸之中,望向对面不甚清晰的身影。

  “能得到法宝认主是极其不容易的事儿,恭喜你了。”

  云初柔一愣,继而微笑着接受了。而后想到这里逆着光,光线昏暗,容筵定是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又连忙回复道:“没什么,也是多谢打架了。”

  没想到,容筵不知为何没有接话,一语落地,静谧被唤醒,二人突然沉默起来。

  是否应该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默的境地呢?比如询问询问他的伤势?

  还未等云初柔想好措辞,容筵却新开了口。

  “那个弹琴的人,是我。”

  云初柔抬头,望向靠在墙壁上的一团轮廓,没有明白容筵的言下之意,“什么?”

  容筵捕捉着云初柔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的眼眸深处,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那个弹琴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我。”

  弹琴的人?云初柔脑海中的画面逐渐具象,而后轰然一声炸响。

  四年来,树林中那个不知名的琴声,原来是他?

  她惊愕不已,但也瞬间将许多线串在了一起。

  难怪容筵会知晓自己会垒泽族秘法,难怪每次只要容筵回到玉荀院,总是长时间不会听到有人弹奏,难怪......

  这么说来,当年在她第一次去到树林里,差点崩溃的时候,就是他用琴声帮助了自己?

  仔细想想,入云阁的位置,就在山上。她从未深入过入云阁,最远一次也就是他们来之前,随容筵一起去了会客堂。她不知晓入云阁究竟有多大,可或许,那断崖之上,也属于入云阁?

  云初柔脸色轰然变红,又有些气闷。她庆幸此刻周围比较黑,否则她真不知该作何表示。

  许多现在想起来令人发窘的场景,她在林间空地上的自言自语,练习新学的咒法时刚开始的不熟练,难道,都被他看到了?

  突然,她想起了一事,猛然坐直了身子。

  四年前,她第一次进入树林,想要离开时,司壑闯了进来。

  她在那里对司壑说了自己对容筵的看法。

  难道!容筵也听见了?

  云初柔想起当时司壑盯着自己背后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整个人瞬间泄了气。

  他一定是听到了。

  好你个司壑!竟然这么久也不告诉我入云阁就在那片断崖之上!

  云初柔闭眼扶额,完了完了。原来自己进入崇渊界第一日,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就被正主儿给听到了。这下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云初柔扭头,眼神射向犹在地上安睡的司壑,咬牙切齿。恨不得此刻就一脚踢醒司壑,揪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坑害我啊!”

  怎么办,该如何补救?云初柔悄悄瞥了一眼容筵,甚至想到,要不趁他现在体弱,打晕他?明早再悄悄问问枯木,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失去记忆的草药,就算是天涯海角,她也要找来喂给容筵。

  就在云初柔脑海中天人交战的时候,容筵轻笑了起来。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静谧的石室中,带着别样的韵味。

  “那是第一次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虚假,在此之前,我以为我的伪装天衣无缝,连自己都差点骗过了。”

  云初柔自然知道,容筵口中所说的是什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转念一想,既然正主儿挑起了话头儿,倒不如趁这机会将话说开,也好将此事彻底揭过。

  云初柔干笑着开口:“说起此事,倒是有些难为情。背后说三道四,的确不是君子行径,我现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了。”

  “不”,容筵十分真诚地说道:“若不是你,我还不知自己要枯守着那尊虚假的空壳多久。”

  他原以为,他可以这样毫无波澜的度过一生。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神族,或许,成为一个好的天君。